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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神关三肖曆險記

    時間:2009-12-14 00:00來源:本站 作者:admin 點擊:

                             張曉磊

        那日在寧夏中衛财神关三肖童家園子和幾位老人喝酒,在場的一位童姓老人給我講述了他親身經曆的一段财神关三肖曆險的故事。

    言談間,沙漠炎炎烈日、凶猛狼群、暗夜裏神秘飛舞的黑蝙蝠、險峽激流等離奇故事情節,撩撥著我激越的思緒。

    在六十年代八月的一天,二十五歲的他和爺爺決定騎駱駝自财神关三肖往騰格裏沙漠北端割沙蔥,以填飽整個冬日來自肚皮的饑荒。

    那一日,萬裏晴空,雲彩全無。麵前,駘蕩如砥的沙漠向大海一樣伸展開去。陽光顯得了前所未有的毒,照在沙上,人行其上,裸於外的皮膚立時如火燒針刺一般,還是青皮後生的他與爺爺禁不住一陣昏眩。烈日當空,身影在他們的腳下縮成個點圓,好似無底的深井,企圖困住艱難前行的雙腳。

    爺爺在當地是有名的沙漠鹽幫,每年都會有一兩次沙漠馱鹽的經曆。在他與爺爺走沙漠那次,爺爺已經是個飽經風霜的老人,溝壑縱橫的臉上,如塗了漆般的黑,牙齒也已脫落數顆,但行走於沙上的爺爺,腿腳卻如柳沙耗一般靈活。一路上,爺爺的話很少,後來聽爺爺講,少說話是為了保存體力與水份,到後來竟成了一個生活的習慣。

    日頭已盡正午,熱量愈越放肆地高起來。黃黃的沙上,似燃著一層薄的火,無形中噴吐著烈的火焰。爺爺以一雙千錘百煉的鋼腳,赤足行於這火上,讓我他極為驚訝,近及細看,才見爺爺腳底的龜裂,橫橫豎豎雜亂布著,似一幅比世界地圖更為複雜的圖形。

    這當兒,忽然一個大火球自天而降,在沙丘間快速地滾動,足有一分鍾的時間,火球逐漸裏由大變小,才消失迨盡。爺爺說,那是沙漠神火,遇上了千萬莫輕舉妄動,否則惹惱了掌管著沙漠的一方神,是很難走出這沙之魔掌的。

    再走,他的步履逐漸地疲軟起來,口渴與體力不支使腿腳不聽使喚,隨身帶的水又不能一下喝完。在艱難中爬上一個沙丘後,爺爺發現了倒扣於沙子上的幾片西瓜皮,爺爺如得了寶貝,快速地撿起來遞給口唇皸裂的我,他接過來迫不及待地咬到嘴裏,幾下嚼碎咽到了下去,力氣如重又吸了水的海棉才又恢複過來。聽爺爺說,這些西瓜皮是前麵經過的駝隊,有意倒扣著放於沙上,以餉後續沙漠駝隊行進之人。    

    騰格裏沙漠,亦如一縷充滿了誘惑的幽魂,讓太多的人們難以自抑地要對它萌生愛意。走進空曠蒼茫,美麗又恐怖的騰格裏沙漠,真正是一次冒險的行走。

    在那次行走中,沙漠如八卦般的迷幻變化,使爺爺迷失了過去的老地方,他們誤入了騰格裏沙漠的腹地。

    迷途中,他們遇到了貪婪的蒼蠅、馬蜂、 如團團黑雲,圍著一隻死狼屍體嗡嗡亂飛,在深無測的自然麵前,人類的個體自人性的深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望著眼前的一幕,喉頭處禁不住湧起一陣陣的惡心嘔吐。這時,駱駝因馬蜂的刺灸,受了驚,發瘋似地向前狂奔而去,消失在茫茫的大漠裏。失了穿越大漠的有力工具,他和爺爺隻能聽天由命,緩緩往前行走,嘴唇幹裂得出血。他們相互詛咒著這該死的駱駝,帶著他們的幹糧、工具、還有寶貴的水,去了不知何方的未必就安全的神秘地。

    隨著太陽的馬上下山,極其的恐懼更深地襲到了他和爺爺的心。狼吃人、狼吃羊的故事已經是沙漠中的家常便飯。想起這些,他兩隻哆嗦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汗水潛入眼睛,無法睜開。迷迷糊糊中,他與爺爺也不知在沙漠裏行走了多久,爺爺突然興奮地喊了一聲得救了。原來是遠處嫋嫋的炊煙在大漠中升起,兩個牧童正趕著幾頭驢和牛放牧。後來得知這個地方叫長流水,是沙漠邊緣的一個小荒坡。他和爺爺一頭紮進了小溪邊拚命得喝起水來。

    此時,天色已晚。突然一聲狼嚎又在沙崗上響起,遠處狼看的清清楚楚,兩隻眼睛乏著可怕的綠光。兩個牧童已經嚇的大哭,幾頭驢拚命的長叫。爺爺說,不好,有狼群。話音剛落,遠處幾十個綠色的燈籠慢慢向我們靠近。當時自己嚇的如魂丟了一般,兩腳隻是個發軟,無法挪動一步。

    關鍵裏還是爺爺有經驗,迅速撿起一根木棍,把他和兩牧童拉到了牛群中。這時他才發現,那幾頭牛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它們迅速擺成了一個陣勢,以抵禦狼的入侵。而那幾頭驢子,嚇的不斷的流尿還不停的嚎叫。狼靠他們越來越近了,兩個小牧童的聲音都要哭直了,此時,牛群中發出了巨大的警告聲。

    狼群聽了這警告聲,未見有半點退卻的意思。在一隻頭狼的指揮下,狼群迅速向我們靠攏包圍。持續了很長時間,狼沒有找到突破口,一直在僵持著。他嚇的小便失禁,暈了過去。不知什麽時候,隨了狼群中一條狼的一聲長嚎,包圍他們的狼群突然迅速撤離了,原來是是西邊來的運鹽駝隊驚嚇了狼群。這時一陣喊聲從遠處傳來,是牧童的父母找孩子來了。受到了如此的驚嚇,駝隊和牧童的父母和爺爺說了什麽他都不記得了。

    後來爺爺借到了火柴,生起了火,說有了火,狼那畜生就不敢來了。在黑夜裏,他們艱難在一溝坎上跋涉著,天空中也沒有星星,他和爺爺在一牧人丟棄的羊圈裏歇息,借著火把的一點微亮,隻見成群的黑蝙蝠在空中飛來飛去,不時的還把那臭哄哄的糞便灑落在我們的頭上,遠處還不時傳來貓頭鷹刺耳淒厲的鳴叫,透著一股淒涼和孤寂。深夜裏,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火把被熄滅了。爺爺一手拉著他,另一手操著一條棍子,說南邊有渡口,他們迅速的離開了羊圈。到了一個沙漠邊的亂墳崗子,林子裏傳來聲音像小孩哭泣,聽得他心裏發毛。他戰戰兢兢的說有鬼,爺爺說是野貓子的叫聲。兩腿不聽使喚的他,感覺發根都要豎立起來。

    雨漸漸停了,沙漠在晨曦中泛出蜂蜜的光澤,爺孫終於到達了黃河岸邊。焦急等了約兩個時辰,看見了漂流的羊皮筏子。在他們的大聲呼喊下,黃河裏終於傳來了回音。筏子工不讓乘筏子,說是上遊下了大雨,黃河暴漲,坐筏子危險。在爺爺的極力苦勸下,他們乘上了筏子,才知道這些筏子是給生產對運煤的。確是向筏子工說的一樣,羊皮筏子漂流在水流湍急的漩渦中,那種驚駭,那種驚險,那種驚嚇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到了一窩豬的地方,才知什麽是險峽急流、怒濤漩渦的境地,那褐色的大石頭,矗立在河中央,不斷地粉碎著黃河的巨浪,稍有碰撞,就會被撕成千萬朵浪花。羊皮筏子在巨大浪花的顛簸下,始終在漩渦中不能向前駛去。那筏子工用盡渾身的解數,揮動著筏板,焦急地向前挪動。古人雲,父子不可同船,確是不假啊。這時,他感覺都沒有生存的任何機會了,任憑筏子顛簸,任憑浪花廝打,兩眼緊閉,兩手緊抓著筏子的桅杆,任憑無數的浪花洗涮著眼淚。

    “小子,還在睡覺。”爺爺喊了一聲的同時,朝我的頭一拍,原來筏子已到一個叫大柳樹的地方。

    這次的沙漠曆險,多年來一直在他心裏夢斷魂消。

    那大漠的狼,黃河的浪,都是他永遠給兒孫們講不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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